在那些日子里,由于公司规模扩张迅速,事情往往会变得十分混乱。“我进公司时,”她说,“20%~30%的人是新进员工,雇用我的那个人已经换工作了。”但是唐娜并非一直都是循规蹈矩的:中学时她曾经参加过军乐队。她意识到经商的方式不止一种。这是一个富有创造力的世界,是一个令人大开眼界的世界。
“不久以后,我就开始从早到晚地工作,”她说,“研发信息系统,让产品保持流通。”
唐娜主要是在“预报”会议上和史蒂夫有所接触。她清楚地记得,他的几个决定从她的商业背景来看根本就没有意义。有一段时间,“我们正从输出分辨率为300dpi的打印机转向1200dpi左右的打印机——一些更新换代的变化。怎么处理那些旧的库存?降低价格将它们处理掉,或者从那些想要特价品的顾客身上赚钱。”
史蒂夫却说:“把它们从清单上去掉,人们需要买新的。”
唐娜发现了有关史蒂夫的重要一点。他的选择同哈佛教授的基本经营原理相违背,但体现出一直以来他的关注所在:对顾客而言什么是最好的。“这些打印机过时了,人们不应该买这些东西,我们就把它们处理掉。”
多年来,事实证明,苹果已经成为一个强有力的训练场。唐娜后来成为Palm公司的首席执行官,以及Handspring公司的联合创始人之一。她还获得了《财富》杂志“创新者名人堂”的提名。
她把她的成功部分归因于她从为史蒂夫·乔布斯工作的那段经历中学到的“无数东西”。“你要有优秀的人才,你必须制造出无与伦比的产品,你需要创造一种自发的、褒扬成功的管理精神。”
但是,她学到的最重要的经验也许是“一个人可以产生多大的影响”。
史蒂夫催眠术
史蒂夫慧眼识人和雇用最优秀、最有天赋的人的高超能力还表现在其他一些值得纪念的故事上。
在NeXT公司创立的初期,史蒂夫试图将视频工程师史蒂夫·迈耶(Steve Mayer)招至麾下,在史蒂夫和沃兹创办苹果之前,迈耶曾经和史蒂夫在雅达利公司共事过。迈耶同意前来与史蒂夫谈谈。
在他的眼里,离开了苹果公司的史蒂夫“身心交瘁”,但是同时似乎又“有些全新而重要的东西,为即将大干一场而自信满满”。
与其说是面试,不如说是史蒂夫在“追求”迈耶,而这正是他同样擅长的一项技能。他凭借一个被迈耶戏称为“想象”的进程操控着整场谈话,延伸出了一个戏剧性的、形象逼真的故事情节:
想象你在读一本杂志,里面有一则吸引人的有关新款电脑的广告。想象你打电话给那家公司询问有关这个新设备的更多信息。你充满了好奇心,而且这家公司不但回答了你的问题,还邀请你去参观。
想象你把车开进那家公司的车道,走向一栋大楼,等候在那里的前台接待员将向你致敬。
你在别人的陪同下进入大楼,穿过实验室,进入演示室。在演示室里,那款产品上盖着绉纱。
揭开产品上的绉纱,它的外观无与伦比。
这则高科技的“一千零一夜”故事,随后转变成一段有关这款产品最重要的特点和用途的对话。
但是事实上,这款产品并没有展示给迈耶——因为它尚不存在,而且无论如何,史蒂夫都不会把计划或者模型展示给任何尚未成为公司员工并且没有签署保密协议的人看。
对于迈耶来说,这给了他一种身处剧院的绝妙感觉,“你进入了产品的世界。他把其关于产品会被如何使用的设想与你分享。”这很典型:史蒂夫总是把展望终端产品,而不是解决工程学上的细节作为开端,许多其他高科技产品就是这样诞生的。
史蒂夫对苹果的高级经理伯特·卡明斯(Burt Cummings)则采取了另外一种策略。在史蒂夫首次与伯特联络的时候,伯特拒绝了史蒂夫的提议,因为他当时正要被提升为主管,在苹果该职位比副总裁低一级。伯特在苹果负责研发并管理高等教育项目,有人告诉他史蒂夫想要他在NeXT公司做相同的工作。
伯特说:“当我拒绝的时候,招聘人员问我是否能在作最终决定之前同史蒂夫谈谈,我说当然可以。”
会面情景如下:
史蒂夫和我攀谈了一会儿,然后他说当然没有人可以在签约之前看到产品,但是他可以给我看一件产品。
我中计了。然后他说主机会与键盘以及显示器分开,并且会有一条电缆将它们都连接起来。他详尽地解释,这条电缆包含了键盘、鼠标、视频、音频和显示器电源的电路。因此,5条电缆合并成了一条。
然后他拿出了一条真正的电缆,它很光滑。他把电缆弯成倒U形,双手上下移动,就像是在给奶牛挤奶一般,表明它完全不会纠缠在一起。然后他对我说,当他在“挤奶”时,我可以用手捋这条电缆。
我试了试。
伯特一碰到那条电缆就说道:“我要加入。”
后来伯特回忆说:“这说明了我有多愚蠢。”——意思是他后来明白了,他中了史蒂夫的圈套——史蒂夫稍微运用了一下史蒂夫魅力和催眠术便说服伯特接受了这份工作。但是我一直坚信伯特这样的人是不会真中圈套的。不如说,“你是从一位产品大师身上学到了一课。是那个产品迷住了你,而不是史蒂夫。”
鲁比
1990年,在史蒂夫职业生涯的稍后阶段,当史蒂夫为高性能工作站寻找工程师的时候,他遇到了一个有着显赫背景的年轻人——乔恩·鲁宾斯坦(Jon Rubinstein),也就是众人皆知的鲁比,从康奈尔大学电气工程专业毕业后加入了惠普,在其发展中的工作站工作。史蒂夫听说这个人后便开始追踪他的消息,鲁比当时负责一种超级计算机的图像处理器的研发。能够管理一个研发综合性项目的团队,显示这位负责人是一个能够尽职尽责并把工作做好的人。当史蒂夫选中某个他认为可能成为关键角色的人物时,他不会把招聘事宜交托给人力资源部门或者外部某家招聘公司处理。他亲自拿起了电话,鲁比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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